[86]虚无的赞美诗

他赶紧打开手机信息记录查看。③

“

哥，我的骨灰请让乔斐去撒吧。”

发件人:小抚

那信息只有短短的十一个字，却让姬将

臣心如刀绞。

手机从手中滚落下来，落到他跪在他眼

前的被捕怪盗眼前。

姬将臣本以为今日抓住了常夏，还能好

好教训楚怜一顿，让他以后看人当心一点。

却没想到，原来已经来不及了。

更让他不敢相信的是，人生短浅，寥寥

十年，竟然真的会有人因为觊觎一件物品，

而窥探如此之久。

姬将臣瘫坐在背椅，眼眸空空，仿佛灵

魂已经被抽走，浑身只剩下了依一-幅躯壳。

他的视线下滑的速度迟缓的像是垂暮的

老人，“常夏，小抚已将印章给你，你为何”

不走?

常夏手中紧紧握着楚怜的私印，听到楚

怜已死的消息，他不敢相信，可是看清那条

短信的时候，常夏便知道，他再也没有机会

后悔了。

少爷，从来都不屑于说谎。

“我想把他还给少爷。”常夏双，

手托着那小小的印章，将它递给姬将臣，声

音干哑的可怜，背脊佝偻的模样，看上去比

姬将臣还要狼狈:“ 可我不敢去见他，你能

不能帮帮我?”

姬家的子女在成年时都会得到一个代表

自身股份的印章，常夏在姬家呆了十年，从

小少爷八岁的时候就在身边伺候。

终于等到机会，但他却不想走了。

有的人原来只是想要-一个印章，结果却

把自己的心也搭了进去。

听到这话后，姬将臣的目光-瞬变得卷

冷。

他抬手，一掌打飞了常夏手上的印章，

冷声嘲讽:“ 你拿过的东西，怎么好在回到

小抚手里?”

常夏看着那个印章滚远，眼眶瞬间就红

了。

他一步步，极为缓慢的向着远处的印章

爬过去，伸手握住，紧紧的扣在手心里，颤

抖着喊道:“少爷

你都给了乔斐那么多次机会，可是为什.

么刚知道我要什么，就要赶我走呢?

这个模样卑微到尘埃里了。

姬将臣闭了闭眼，压抑住了心中愤涌的

悲伤。

他没有看常夏，他只是用一种极其平静，

了然的语气说道:“ 你现在后悔有什么用?

会给你挡刀子的小抚已经死了。

你迟来的爱，温暖不了，他已经凉的透

彻的尸体。

姬将臣冷冷的说道:

“滚吧，你要什么

小抚都给了，你还想怎么样?”

常夏浑浑噩噩的走出了姬将臣的办公楼，

路上路过展览馆。

透过厚厚的防弹玻璃，楚怜穿过来后画

的那副《静边水玫瑰》正摆在展览馆的正中

央，罩着透明的保护罩供人观赏。

他将手指挨在墙上，隔着玻璃去触摸玫

瑰花开的模样，荆棘刺的走向，不由得回想

起了当时的少年时怎样的不可一世，明媚张

扬。

是如在他的身上与心上都无法洗

去的痕迹。

晚上洗澡的时候，常夏很小心的避开腰

上那副栩栩如生的玫瑰画。

可是时间太远了，色彩还是淡了。②

[87]虚无的赞美诗

常夏坐在浴室冰凉的地上，眼睛眨也不

眨的看着一个虚无的方向，什么也没想。③

他只是觉得很难过。

浴室里封闭的而狭小的空间，更是加剧

了这一恐惧的孤寂。

常夏对着镜子细看那只剩下一点点痕迹，

有些还残了花瓣，缺了枝叶的玫瑰图，鼻子

猛地一酸，眼泪簌簌的就落了下来。

他难过的惋惜的同时，不由的想到了白

天路过展览馆时，看到的那副相似的，出自

同一人之手的展览品。

常夏最终还是铤而走险了。

他没有停留任何一秒，甚至没有心思踩

点，去查询当晚的班次，守卫，就那样冲了

进去。

带着目的爱上目标人，惊慌失措是有的

吧。

可在你为我挡刀的那一刻开始，一切都

不值得了。

警员很快赶到，那是常夏已经破开了透

明的保护罩，满手都是被玻璃爆开溅碎的血，

正对着那副画，温柔惬意的笑。

子弹打过来的时候，他默默的闭了眼。

鲜血从额间溢出，穿脑的痛苦来袭，常

夏还在想:“幸好颅骨 足够坚硬，不会让我

肮脏的脑浆伤了你的画。

我早就想死了，只是差一个借口。

现在，死在你的玫瑰旁，我觉得很知足。

遗憾的哪怕直到死亡前的最后

一

秒，我都不知道你有没有爱过我。①

刚开始知道楚怜死了的时候，封明煦还

在震惊，不是为红玫瑰凋零的悲鸣，他只是

害怕这件事会牵扯到他的身上。②

但随着时间一点点的过去，姬家没来找

他，姬将臣没来找他，没有人来找过他。